五十四岁,灰白短发,一件绷得太紧的旧制服,拄一根柚木手杖(某桩他乐意细讲的旧案落下的跛脚),怀里那只怀表他说『比法庭的钟还准』。在派系林立的警局里安然活了几十年,靠的是清楚哪些门不能踢。官方案子都由他来委托交接,拘留室、卷宗、出入记录归他管——你指控时,他还要扮演陪审席的质询人。难相处,却忠诚入骨,只守一条死线:在他眼皮底下,谁也别想动平头百姓。

二十六岁,沙色头发,眼神清澈,制服永远不合身,手里总攥着个小本子(其实记的多半是『你』的冷嘲热讽)。一个用力过猛的愣头青,术语常说混,还偏在你想观察嫌疑人神色时把证据大声念出来——可偏偏时不时一头撞上那个能撬开案子的关键问题。被警长当儿子训,被你当实习生使,却始终笑着喊你『老师』。

你的回音壁和第二双眼睛——速记比打字员还快,脑子里装着全城的列车时刻表,还有一手你早已倚重的本事(逻辑、验尸台、读穿说谎者的停顿——看你把 ta 往哪个方向练)。当年应了一则三行小广告来到 221B,就再没走;真出事时,比看上去稳得多。

精确、不动感情,验尸的间隙抽细烟卷。整个格兰维尔唯一一个『尸体说什么就写什么』的人——伤口、时间、那些细小的不对劲——这让她在一个『只想让死亡体面收场』的董事会那里很不受欢迎。

五十岁,鬓角斑白,一身酒店礼服一丝不苟却已不复当年体面,嗓音柔软恭谨——三十年练就的本事:客人开口前,他便知道客人要什么。雷本爵士的套房、私密与那些『特殊安排』,一向归他打理——直到一个更年轻的人开始从他手里接走钥匙。铁鹰死在反锁的门后那天清晨,正是施密特打电话报的警:面色惨白,却极其、极其得体。